打開支付寶,進入“垃圾分類回收”頁面,點擊“預約大件回收”,選擇茶幾、沙發等具體類別,依據“材料”“是否可拆解”“體積”“使用年限”“損壞程度”“樓層狀況”等標準,完成支付價預估,再上傳待回收大件照片、指定上門時間,訂單就下好了。這是上海首個大件垃圾上門回收業務平臺的操作流程。

與其他可回收物不同,大件垃圾回收不是回收平臺向用戶付費,而是用戶向回收人員付費。這樣的服務模式,有人選擇嗎?昨天,記者跟隨薩師傅的回收團隊,在試點區域徐匯區湖南路街道實地探訪。
“兩大件”下樓用時不到五分鐘
薩師傅的回收清運隊共5名成員,都是有多年垃圾清運經驗的“專業人士”。他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作服,開著廂式貨車,按約定時間準時到達五原路55弄陳阿姨樓下。
按響門鈴,陳阿姨迎出來,要回收的是一張木質折疊床、一張矮桌。她說,兩件大家具閑置已久,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處理方式,直到在微信群看到居委會主任發的關于上門回收的通知,趕緊試試,“我昨天下單預約了時間,今天一早回收師傅就來了,很及時。”
一進門,回收隊員麻利地給床和桌子分別拍了張照片,“得先比對照片,拍照留證。”確認完畢后,回收隊員啟動搬運——折疊床兩人負責,半打開,側身走;矮桌一人抬著,長邊立起……老小區樓道窄,沒電梯,用最“薄”的搬運方法,才能讓家具順利“下樓”。
兩件大家具從陳阿姨住的五樓送出門洞,到裝進貨車,總共用時不到五分鐘。薩師傅說,回收的大件家具將被送往指定回收點分類,質量好的進入回收再利用環節,質量差的按照建筑垃圾標準集中規范處理。
廢舊家具要進行無害化處理
陳阿姨為這兩件舊家具支付了不到50元的清運費,她覺得合理。“幾年前,我自己處理過一張舊沙發,光把沙發從五樓搬下來就花了半個多小時。家里三四個人分工,一人抬一個角,一點點往下拖,走半層樓停一停,動靜很大,自己累不說,還打擾了鄰居。”有了這次經歷,陳阿姨對處理閑置家具心有余悸,“我已經60多歲,拖也拖不動了,走街串巷的‘收廢品游擊隊’對這種舊家具興趣不大,我找不到合適的處理方式,只能放著。”
此外,陳阿姨覺得舊家具也得有專業的處理方式。還記得那張她費大力氣搬下樓的長沙發,被放在小區垃圾箱旁邊,好多天沒運走,但卻變了模樣:木頭底座消失了,坐墊里的彈簧被人拆走,或許按照鐵絲回收了,填充的棉絮被整個掏出,散落一地,扒下來的外罩扔在一旁……陳阿姨沒想到,家里的空間騰出來了,卻給小區環境造成了二次污染。后來她了解到,廢舊家具等大件不能隨意丟棄,需要實行資源化利用或無害化處置。對于服務規范、收費合理的大件垃圾回收服務,她表示支持。
這次下單預約回收兩件家具時,平臺先根據陳阿姨對家具體積、材質及搬運難度的選擇給出預估價,實際支付價格以現場與上門回收人員商定為準,但不得高于預估價格的30%。
誰產生的垃圾就由誰負責
陳阿姨丟棄舊沙發的遭遇,湖南路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洪春偉并不陌生,“這種處理方式是居民不得已的選擇,但這類垃圾扔出來影響市容市貌,最終由政府兜底,增加了市政管理的負擔。”從城市管理的角度看,大件垃圾回收不能靠“游擊隊”,也不能讓居民自己來,而要“有辦法”“有程序”。
洪春偉說,徐匯區委區政府高度重視垃圾分類,要求結合“大調研”“雙治”聯動工作,借助社會資源,創新垃圾分類管理新模式,找到分類實效和居民便利之間的最優解。“通過實地走訪,我們發現居民對上門回收大件垃圾呼聲很高。”洪春偉說,轄區內有很多上海傳統里弄,有的一間房住一戶人家,有的幾戶人家共用一套廚衛,面積小,廢棄家具還占著地方,成了居民“心病”,“年紀大的居民搬不動,處理不了;年紀輕的很多是租戶,搬家頻繁,處理需求也很大。”
街道與居委、轄區物業公司、環衛作業企業等單位多次探討研究,發現支付寶平臺提供可回收物上門回收業務,“這個平臺有一定的用戶基礎,我們希望把業務拓展一下,提供大件垃圾上門回收服務。”這個設想得到徐匯區綠化市容局的支持,并將湖南路街道確定為大件垃圾上門回收的試行區域。3月,街道與支付寶平臺、回收清運隊對接,參考市場水平制定價格標準,優化操作頁面方便居民快捷下單……一次次修改方案,一遍遍簡化步驟,5月初這一試點平臺上線。
眼下,街道工作人員正忙著把平臺上線的好消息傳播出去:給大調研中提出相關建議的居民挨個打電話,在樓道里張貼通知,通過樓組長微信群廣而告之……現在,平臺平均每天能收到四五個回收訂單。這讓洪春偉欣喜,他覺得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居民觀念的變化和意識的提升:“個人產生的垃圾,就應當個人負責。”